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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4

第14章

我想起一件事。顾迟对虾过敏。 他不爱吃虾,所以自己也没留意,还是婚检套餐查过敏原的时候查出来的。 池万川不知道。 他一日三餐都是请阿姨上门做好的。阿姨做饭,我在旁边打下手。我偷偷在所有佐料里掺了虾粉,混在花椒面和辣椒面里,一把一把地洒。 头一个星期,池万川只当自己水土不服。到第二个星期,他开始吐,吃什么吐什么,人一天天虚下去,眼皮发黄,走路要扶墙。器官出现衰竭的迹象。 这些,跟排异反应前期一模一样。 我每天端水端药,心里数着日子。 池万川这个人多疑,一定会开始物色新的肉体。 村里游手好闲的人不少,可覆写要两具身体各方面都对得上。 在发现村里陆续有青壮年失踪之后,我们开始动手。 我去买了一套市面上最好的防身工具,在顾迟的指点下,一遍一遍练怎么扎得准、扎得深。他说刀子不往肉里走,第一下必须要人疼到松手,第二下才有命往上添。 我在猪圈后头的稻草堆上扎了一百多下,扎到手腕发软。他就在旁边坐着看,每回我扎偏了,他就用手在地上画个圈,让我重新来。 我不怕练。我怕的是练会了之后用不上。 然后,我登进顾迟的邮箱,用他的身份给曹岩发了条信息。 “今晚凌晨,池万川的同伙会在芦溪坞西边那个废弃罐头厂做人口交易,需要增援!” 这条我设了定时,十点半发出去。 做完这一切,我和顾迟对看了一眼。 眼里有紧张,但更多的是要护住对方的那个决心。我们抱了一下,然后一前一后走出去。 该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