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头皮一炸。
那个东西还在门里。要是白露推门进来,看见了,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。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女人。
「别!」
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,我赶紧咳了两声,把它清干净。
「不许偷看。我还没嫁人呢。」
我都服自己,这种时候还能开这种玩笑。
「呸,还嫁人,你当你十八?谁稀罕看你。」
她嘴上说着,人却没走,脚步就在门外停住了。
「白露,我渴。想喝橙汁,要现榨的,别兑水。」
「行行行,知道了。事儿真多。」
脚步声走远了。我立刻拉门。
跨出浴室那一步,膝盖整个软了,差点跪在地板上。
必须离开这里。
刚抬起脚,浴室门里探出个影子——他出来了。没有靠近,就站在原地看着我。
我心口一缩,抬手在空气里摸索,把「瞎」重新挂回脸上。
「白露!橙汁别兑水啊。」
说着,我快步往卧室外面走。大门在斜前方,厨房在左边。我没有半分迟疑,转身往左拐。
白露和我在同一所学校上班,是我最信的人。医生说我视神经还有恢复的希望之后,是她主动搬过来照顾我,说省得我爸妈知道了跟着操心。她对我这样,我不能自己一个人跑了。
要死也得死在一块。
客厅没开灯,厨房那边有光。我没敢喊,快步过去。
「白露。」
榨汁机在响,她大概没听见。我走到她背后,抬手拍了一下,压着嗓子催:
「快走。」
说完我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——还好,那影子没跟出来。
等我转回去,那两个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站在灶台前的是个男人。赤条条的身上只罩着一件白色无纺布的手术衣,脸上扣着一张石膏色的硬壳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