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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2

第12章

他流着泪,点了点头。 他就用那几根变了形的手指,一笔一笔地写。写得慢,写歪一个字就用手掌抹平了重写。山神龛里只有一截快烧完的蜡烛,火苗一跳一跳,把他的手照得忽明忽暗。 那张脸已经畸形得吓人。可神奇的是,眼神对上的那一刻。 我就从里头看见了那个我熟得不能再熟的魂。 原来顾迟卧底的时候,摸到了一个秘密。 那个盘口明面上做电诈和毒品,全是幌子。 他们真正发财的路子,是人体实验。 “镜像计划。” 顾迟在我掌心写: “这是一种拓印记忆的技术。能把一个人的意识覆写到另一个人身上,把快死的人搬进健康的身体里。” “现在占着我这具身子的男人,叫池万川,是盘口真正的主人。” “池万川在押回国受审的路上出了车祸,死了。可我验尸的时候,发现他后颈皮下有三个金属接口。那是做拓印手术留下的。” “我怀疑那场车祸只是他脱身的戏。他出去之前,把能查到他的人全处理完了。我手里有镜像计划的资料,还有一部分客户名单。那上面有企业家,有公职人员,名字我一个都不敢信。我怕内部已经被渗了,没有十足把握之前,我不敢交出去。” 他说,当时他连着三次发现身后有人,从宿舍楼下跟到医院走廊,甩都甩不干净。 “所以我不敢打电话,不敢发信息。我只能盼你能看懂。” 我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。他堵的是一条命,赌的是我肯不肯为一句莫名其妙的谜语停一下。 我看着他。他坐在地上,背靠着神像的基座,一只手一直紧紧握着,怕自己抖。 这个人在我记忆里是能一拳把人打穿墙的。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。 他早就察觉自己被人跟上了,所以才用各种办法留下线索,等着我发现。 看着他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,我心口疼得发紧:“那你怎么被换到这具身体里的?” “池万川逼问我东西在哪。我只说,鹰有三只眼。他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,把我的意识覆写到这个残疾乞丐身上,扔进了河里。” “我命大,没死。一路讨饭讨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