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电梯一声打开，前台的两个羚羊种小姑娘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刚想站起来打招呼：“温小……”
“霍廷在哪？”我脚下生风，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。
“霍总监在……在最里面的重型战术训练室，陆先生刚才也急匆匆进去了……”
没等她说完整，我已经顺着走廊快步走了过去。
还没走到训练室门口，隔着那扇加厚的隔音防爆玻璃门，我就听见里面传来重物狠狠砸在橡胶地面上的闷响，伴随着野兽濒临狂暴的低沉咆哮。
又是一声巨响，整面防爆玻璃都在隐隐共振。
我猛地一把推开厚重的合金门。
训练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味、铁锈味，以及被催化剂强行催发出来的狂暴信息素。
场馆中央，两个庞然大物正扭打在一起。准确地说，是霍廷单方面把陆巡按在战术护垫上暴揍。
霍廷上身的黑色战训背心已经被撕烂了，露出如花岗岩般隆起、布满纵横交错伤痕的背阔肌。他头顶上那对平日里圆滚滚的熊耳完全变成了充血的暗红，向后死死压着，眼眶猩红，眼底全是一片疯狂的戾气。他一只膝盖顶着陆巡的胸口，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掐着陆巡的脖子，浑身肌肉紧绷得青筋暴突。
陆巡化出了半兽态，雪白的豹尾巴在地上死命拍打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：“霍廷你大爷的！你他妈打老子干什么？！”
“把协议签了。”霍廷的声音粗粝嘶哑得不成人声，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使劲摩擦，“我的所有个人动产、不动产，下个月全部转到她名下。你当执行人。我要是死在境外任务里，你负责替我看着她，别让她被那些小白脸骗了钱……”
“你死个屁啊！你就是有病！你放开老子！咳咳咳！”
“霍廷！”
我站在门口，提着一口气，厉声吼了出来。
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砸在训练室里。
原本正扬起铁拳的男人猛地一震。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，高举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，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在看见我站在门口的那一瞬间，霍廷猩红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恐，紧接着，那层凶狠暴虐的防线轰然塌陷，碎成了一地狼藉的灰烬。
他松开了陆巡，有些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，两只巨大的脚掌踩在橡胶地面上，竟然显得有些站立不稳。
陆巡趴在地上剧烈咳嗽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，捂着脖子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撤：“嫂、嫂子，你可算来了！这疯狗！他真要杀人！”
霍廷低着头，任由汗水顺着深邃的眉骨砸落下来。他不敢看我，庞大的身躯微微蜷缩着，两只熊耳耷拉到了极致，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近乎自弃的死寂。
“绒绒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你怎么来了，别看，我身上脏。”
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抓旁边长椅上的外套遮掩自己，可手指抖得太厉害，衣服掉在地上，反倒被他踩了一脚。
看着他那副狼狈、绝望、甚至带着几分自卑到骨子里的懦弱模样，我胸口那团烧了一上午的火，突然就转成了一种又酸又涨的剧痛。
这个三十三岁的糙汉，曾经在边境线上替队友挡过手榴弹弹片，肋骨断了三根还能扛着伤员徒步走过三十公里无人区。现在，却因为我多看了两眼模特的猫毛，以为我要弃他而去，躲在暗处把自己逼成了一头濒死的困兽。
“陆巡，滚出去。”我盯着霍廷，头也不回地开口。
陆巡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抓起自己的机车头盔，连滚带爬地蹿出了训练室，顺便极其贴心把防爆门给反锁上了。
偌大的训练室里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，以及他那粗重、绝望的喘息声。
“绒绒，对不起。”他退到了墙角，后背贴着冰冷的合金墙板，退无可退。他抬起猩红的眼眶，眼泪终于憋不住，顺着硬朗的脸颊大滴大滴砸下来，砸在胸口的伤疤上，“我保证以后不发疯了，我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。你要是想收别人我也同意。只要你别赶我走，我睡阳台，睡地板都行，绒绒，我只有你了，别不要我……”
一个两百多斤、浑身肌肉的退伍特勤，此刻哭得像个弄丢了唯一玩具的孩子，语无伦次，毫无尊严。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我恶狠狠地吼了一声，大步跨上前，一把拽住他破烂背心的领口，借着冲力将他狠狠往下一拉！
霍廷怕带倒我，顺从地顺着我的力道弯下腰。
我双手捧住他那张胡茬凌乱、满是泪痕的大脸，毫不客气地对准他颤抖的嘴唇，狠狠一口咬了上去！
霍廷浑身一僵，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困惑而压抑的闷哼。
我这一口咬得极重，瞬间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。但他没有躲，任由我撕咬着他的唇瓣。
唇齿相依间，我能感受到他浑身的肌肉在剧烈颤抖。浓烈的雄性气息和泪水的咸湿混杂在一起，那是纯粹属于成熟棕熊的、带着松木与暴风雨前奏的滚烫温度。
哪有什么水蜜桃味，哪有什么狗屁催情药。
这才是我的泰迪熊。
我松开牙齿，舌尖卷走他唇上的血珠，转为凶狠而缠绵的深吻。我踮起脚尖，手指狠狠插进他后脑勺粗硬的发茬里，用尽全力揉搓着他那两只滚烫的熊耳朵。
霍廷脑子里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，彻底崩断了。
野兽的本能撕碎了他所有的自卑与隐忍。
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，蒲扇般的大手猛地箍住我的腰肢，将我整个人悬空抱起，重重按在了冰冷的战术墙板上！
他吻得又急又凶，甚至带着绝望的咬噬感，粗硬的胡茬扎得我下巴生疼，却让我整个人兴奋得骨头缝都在发酥。
“哈……霍廷熊……”
我勉强喘息出一口气，双手去扯他身上那件早已破烂的战训背心。
原本就不堪重负的布料被彻底撕裂，露出他宽阔饱满的胸膛。我双手贴在他滚烫的胸肌上，指甲深深陷进他结实的皮肉里，触感粗粝、坚硬，充满了爆炸性的雄性力量。
“你说谁要收小的？谁要跟别人睡？”我喘息着，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，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？！”
霍廷熊的大手顺着我的风衣下摆探了进去，粗糙带茧的掌心直接贴上我腰侧细嫩的皮肤，烫得我浑身一颤。